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厨房水池边给金鱼换水。塑料盆里的水刚接满，手背突然溅到一滴凉水——是窗台那盆绿萝的叶子在滴水。这盆绿萝是上个月从花市搬回来的，当时老板说“好养活”，结果我三天浇一次水，叶子反而开始发黄。 “妈，绿萝是不是要死了？”我举着发蔫的叶子冲客厅喊。 我妈正往保温杯里装枸杞，瞥了一眼说：“你浇水太勤了，它根都泡烂了。”她放下杯子走过来，用手指戳了戳花盆底部的排水孔，“看，水都积在这儿了。” 我凑近看，果然发现盆底托盘里积了层浑水，还飘着几片烂叶子。我妈从阳台工具箱翻出个塑料铲，让我把绿萝从盆里挖出来。土黏糊糊的，根须缠成一团，中间还混着几颗没化开的白色肥料颗粒。 “把烂根剪掉，留健康的白根。”我妈递来把剪刀，自己蹲在旁边择菜。我捏着剪刀犹豫：“万一剪错了怎么办？”她头也不抬：“死不了，这植物命硬。” 剪完根，我妈让我把旧土倒进垃圾桶，换上她提前晒过的营养土。新土松松的，带着股晒过太阳的干爽味。我重新把绿萝种回去，浇了小半杯水，看着水从排水孔慢慢渗出来，才松了口气。 “以后别老浇水，”我妈把择好的豆角放进水池，“你看它叶子耷拉，其实是缺光，不是缺水。”她指了指窗户，“挪到东边窗台，每天晒两小时。” 我照她说的把绿萝搬到窗边，发现它新抽的嫩芽确实朝着阳光的方向歪着。下午三点，阳光斜照进来，嫩芽上的绒毛被照得发亮，像撒了层金粉。我伸手想摸，又怕碰坏，缩回手时，一滴水从叶尖滚下来，正好落在我的手背上。